开春以后,李自成在胡椒港待得有些闷。
他的差事是经略司给的,看住西海岸的商路、栈务、土邦的章程。
这些他都看了,看完了,发现没什么可看的。
章程是定的,秤是校的,税是明的,七桩八件,底下的人办得妥妥帖帖,轮不到他操心。
他是个闲不住的人。
三月里的一天,钱德鲁来商站送春茶,看见李自成蹲在栈院的门槛上,拿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地图。
画的正是高止山。
钱德鲁凑过去看,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将军画的不对。”
李自成抬头:“哪里不对?”
“这条道。”
钱德鲁指着其中一条线,“这条道不通山那边的金城,这条道通的是猎户寨,走不通大车。”
“通金城的,是北边那条,翻鹰嘴崖的那条。”
李自成把木棍扔了:“你知道金城?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钱德鲁在门槛上坐下来,“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,高止山的山脊上,一共七条道,翻过去,通七个地方。”
“山里的老人管这七条道,叫七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嗯。”
钱德鲁点头,“山高得像个柜子,柜子锁着山那边的宝,七条道就是七把钥匙。”
“七把钥匙,七座城。”
“金城是最大的一座。”
“传说那座城里头的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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