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后安姐儿回来,也开始忙。
她不光要整理哥哥、祖父母、外祖父母给的礼物,还要向堂表兄弟姐妹们、交好的手帕交们分发土仪,又要帮康哥儿向世子、小爵爷转赠一份。
给亲戚朋友的倒罢了,安姐儿自有主张,倒是给世子和小爵爷的,一部分礼单康哥儿已定好了,剩下的,却要她自己填补。
方才高敏也说了,要叫她自己斟酌着做呢。
既要亲近,又不能失礼,这是最费脑筋的事。
安姐儿对着彩笺叹了口气,决定把最难的“功课”放到最后。
看着安姐儿写到给彭姑娘的彩笺,金渔顺口问:“彭姑娘近来可好?”
因徐白虹一事,这几个月安姐儿甚少出门交际,曾经的密友几乎变成笔友,金渔亦许久不见那几个。
“她还担心我呢。”说起此事,安姐儿不免有些感动。
之前流言最盛时,雅姐儿和彭姑娘都是关心最多的,不过前者的父亲好歹是翰林院出身,消息也灵通,很快便猜到真相,自此不再多问。
唯独彭姑娘和宋夫人,如今虽在交际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,可从前几代开始就远离权力中心,属实没什么政治嗅觉,娘儿俩一起干着急。
还是安姐儿反复安慰,彭姑娘才慢慢回过味儿来,重新聊起生活中的趣事。
“天渐渐热了,她也不大出去,如今在家里做的最多的就是画画和练箭。听说箭法着实长进不少,说等什么时候我得空了,要射给我看呢!”安姐儿叽叽喳喳地说着,又想起远在天边的哥哥和不知身在何处的父亲,不免有些忧愁。
金渔忙拿话题岔开,喊她一起鉴赏南边来的新奇布料。
安姐儿想起那口箱子,悄悄问金渔能赚多少,金渔没瞒她。
“六十两很多吗?”安姐儿从小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,想要的全都有,也就是这两年开始跟着高敏学管家,才渐渐对银子有了点概念。
可对外面的世界,她依旧陌生。
金渔想了下,“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可多呢,不过对咱们这样的人家,只怕还不够摆一次大宴的。”
当年她跟四丫等一干丫头、小子卖身进来,卖身银子也才一两半,还是长得漂亮的呢。
试想一下,富贵人家的一卷布料就要几两乃至几十两,零头就够买好几个大活人……
何尝不是一种讽刺。
安姐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叫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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