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古德洛尔,曹锡彤把画呈给陈之遴。
陈之遴把画展开,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“石榴多子,葡萄成串。”
他把画挂在墙上,退后两步端详道:“这位陛下是说,买卖要做得长,才有一串一串的利钱,桩子要扎得多,才有一子一子的香火。”
“他这是应了。”
曹锡彤道:“那宫里送来的回文……”
“正好。”
陈之遴把画扶正,继续道:“宫里准了互市,回了三条。”
“咱们拿着这三条,跟德里的谈,也跟戈尔康达的谈。”
“一边谈生意,一边谈章程。”
“天竺这地方,往后做生意,得先学会在两张桌子上摆一副秤。”
他回过头,看着墙上那挂葡萄。
“去把李自成请来。”
“胡椒港那边消停了,让他回山口大营之前,先到我这儿来一趟。”
“苏拉特的章程要是立住了,西海岸这点家业,就得有个人替我看着。”
曹锡彤应了一声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看那幅画。
他忍不住道:“经略,苏丹这个人,比德里那位难缠多了,德里那位要的是钱,他什么都要,又什么都不说要什么。”
“难缠就对了。”
陈之遴坐下来,重新翻开案上的题本,“好缠的,才不值得咱们下这么大的本钱。”
……
侯赛因在古德洛尔住了一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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