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入强外援之后,金渔肩头的担子骤然一松,终于有闲暇同周妈妈议事。
金渔还叫周妈妈姑姑呢,两人私底下说话就很随意。
“人才跟宝贝是一样的,哪里是咱们想要就有的?”周妈妈笑道,“说不得叫你姑父多跑几趟,各处人牙子手里挑一挑。”
金渔便道:“虽说机灵的好使唤,可算算日子,最多不过三二年,甚至更短就要带过去。若遇着机灵太过的,心气儿浮躁,骤然见了侯府繁华、皇家气派,保不齐就生出异心。”
自己人捅刀子可比外人狠多了,而且又丢人。
周妈妈深以为然,“你说得很是,小姐又心善,别到时候两头难做。”
带过去的丫头就是主子的脸面,丫头闯祸,主子无光,自该谨慎。
说完正事,周妈妈看着金渔唏嘘,“一转眼,你也这么大了。”
她是必然要跟着小姐过去的,一旦去了,可就不能再这样日日相见。想一想,还怪难受的。
金渔也有些伤感。
成长固然快乐,可以收获自由、成就,但沿途与亲朋好友们的分别亦在所难免。
这就是所谓成长的代价吧?
前几日她去找江大夫商议安姐儿要带的丸药,老头儿也罕见地不暴躁了,说不几句,竟有点红了眼眶。
金渔虽不知江大夫的详细身世,可既然当初人到中年还撇家舍业跟着北上,应该已经没什么家人了吧?
如此算来,金渔这个过了明路的徒弟,就是世上最亲近之人……
于是金渔当场就动情地说:“师父,师父,您就算我半个爹啦,等您什么时候干不动了,我接您出去养老!”
然后老头儿就黑了脸,用一大捧槲寄生把她抽跑了。
“说起来,带过去的人选可都定下了?”水开了,周妈妈给她冲了一杯陈皮枣茶,冲完了又笑,“这些还是你给我的呢。”
“吃着可还好?”金渔笑道,“我那里还有呢。”
干炒过的枣子和陈皮搭配,可以理气、健脾、养胃,对养生很有帮助,这几年夏莲也喝呢。
“大枣不缺,就是好陈皮少些。”周妈妈也不同她客气,“不过那个金贵,你若有时,略匀给我几两中等的就完了。”
普通人对药材知之甚少,出去买陈皮就很容易被坑,现在但凡她家里需要什么药材、补品之类的,都会先找金渔帮忙。
“不瞒您说,”金渔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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