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喜欢不喜欢的?”金渔笑着从外面进来。
杜妈妈才要说话,就见安姐儿掀开被角,鼓着腮帮子看过来,遂改口道:“随便说说。”
“都四月了,也不怕热。”金渔过去拍拍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安姐儿,“刚才夫人那边传话,说新制的夏装和骑装都得了,明日送来,叫你穿上看看,可喜不喜欢。若有哪里不合适的,叫她们再拿回去改。”
安姐儿仰着脸看她,眉眼弯弯,乖巧得不得了,“好。”
金渔看得手痒,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脸儿,“好!”
外面传了午饭来,金渔才要回家,一起身便觉阻力。低头一瞧,安姐儿抓着她的衣角呢。
“姐姐,在这里吃吧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一时丫头们将金渔的例菜提了来,又去替她给夏莲传话。
午后金渔陪安姐儿练了会儿字,再背几个药方,不知不觉天色已晚,便要家去。
如今安姐儿大了,甚少起夜,晚上基本不用人服侍,只偶尔叫口温水喝,值夜的丫头、婆子们都轻松。
结果安姐儿又拽住她,黏黏糊糊地哀求道,“好姐姐,今晚陪我一起睡吧。”
床很大,睡两人倒没什么问题,不过怎么突然这么说呢?
今日一而再,再而三,金渔感到反常,过去拉着她的手上下看,“可是有哪里不舒服?”
还是遇到什么事,受了什么委屈了?
安姐儿索性歪进她怀里,含糊道:“我做噩梦了呢!”
梦见有野人来抢姐姐!
金渔尚未开口,一旁的杜妈妈便一惊一乍的,“哎呦,那可了不得,这样的大事竟不早说,得熬个安神汤吃才好。”
安姐儿险些没装下去:“……”
您老未免小心太过。
金渔却深以为然,顺手给她把脉。
嗯,确实有点乱,有些焦虑。
“既如此,熬一碗吧。”
“啊?”安姐儿本能抵触,“不想喝。”
安神汤只是名字像汤,实则一点也不好喝!
可若执意不肯喝,岂非坐实了自己扯谎?
跨院这边的事瞒不过高敏,不多时,高敏听说了女儿喝安神汤,还特意叫了金渔去问。
得知是做噩梦,高敏郑重道:“做梦一事,可大可小,你们的处置极妥当,这几日便辛苦你多陪陪她吧。”
安儿自幼敏感,又正值这个年纪,难免多思多想,不可大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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