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腊月后,家中便开始紧锣密鼓的采买年货,各处摆桌、供奉用的干果自少不了。
腊月初四一早,杜妈妈的父兄便驾着牛车进城了。
腊月的望燕台滴水成冰,喘一口气都跟吞碎刀片似的,扎得嗓子眼儿疼。
几人天不亮就启程,用大棉袄、棉帽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两只眼睛、嘴巴。呼哧呼哧的白汽从鼻孔、嘴巴里冒出来,不一会儿,眉毛、睫毛上就结了冰。
牛是金贵牲口,既拉了满满的货,人便不舍得再上车压它,只跟着车慢慢走,身上倒是不冷。
山里安静得紧,只有牛蹄子和人脚砸在冻地上的嘎达声,伴着车轮碾过地皮的吱呀声,月亮和几颗星星的光洒下来,映出模模糊糊的蜿蜒山路和影影绰绰的树林。
时不时的,还会有可疑的动静传出来,爷们儿三个都捏紧了手中哨棒,三颗心都悬在嗓子眼儿里,生怕有点什么。
大户人家要过节,匪盗也想过个肥年,越到年根儿底下越容易出事。他们拉着满满一车货呢,可得小心!
人多势众,杜父今儿也把女婿也叫上了,万一遇着什么事,好歹有个帮衬。
走着走着,前头岔路口突然显出个人影,三人惊得差点跳起来,老远喝停牛车,“什么人?!”
哪知对方也被他们吓了一大跳,缩在原地两股战战,“你,你们是做什么的?”
待稍后走近了才知道是误会:
那边是常年在外做货郎,赶着回家过年的,老远瞧见他们,还以为遇见埋伏劫道的了,正琢磨是跪地磕头求饶,还是干脆掉头就跑拼一把。
确认虚惊一场,那货郎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,满身冷汗。
杜父又是佩服又是无奈,“你小子胆子够大的,黑灯瞎火,一个人走山路,不怕遇见豺狼虎豹?”
又叫儿子把人拉起来。
那人哆哆嗦嗦站起身,觉得心里安定了些,强笑道:“久不回家,算错了时辰,错过宿头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啦!”
本是不舍得住店,想着快走几步就到家了,不曾想高估了脚程……
两拨人都有事,略寒暄两句便分别。
似他们这般拿命拼日子的,多着呢!
待排队进城,已然天光大亮。
三人都没吃饭,此刻饥肠辘辘,却也不舍得花费,只陪笑脸找路边摊贩讨了几碗热水,就着早被冻成铁疙瘩的饽饽狼吞虎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
《高门小婢》,牢记网址:m.bqgcq.com